Tuesday, February 26, 2008

馬祖匹祖高地




從風到風,向一張虛空的網
我穿過街道與大氣,來了又去,
跟著秋天的君臨的葉子們四處流傳的
新幣,以及在春天與玉蜀黍間,
裝在一隻下降的手套,那最偉大的愛——
像被拉長的月亮——所遞送給我們的。

(屍體狂暴的氣候裏燦爛
鮮活的日子:鋼轉變成
酸的寂靜:
夜磨損,直至最後的粉粒:
婚禮之土受襲擊的雄蕊。)

在提琴堆裏等候我的那人
他碰到了一個像埋在地下的塔一樣的世界,
螺線沉陷到有著粗澀
硫磺顏色的眾葉之下:
而甚至要更下去,在地質學的黃金裏,
像一把藉著流星為鞘的刺刀
我沉下我狂暴溫柔的手
直逼地物最深最深的生殖器。

在深不可測的潮流裡停靠額頭,
我潛沒如被硫磺的平靜所圍繞的一滴,
並且,像一個盲人,回歸我們
衰竭的人類春天的茉莉。


如果花把珍貴的種籽丟棄給花
而岩石把它的粉衣播撒在一件
瘀傷的鑽石與沙的外衣裏,
人就把他從海特定的泉源裏拾取的
光的花瓣壓縐,
並且鑚打那在他手中悸動著的金屬。
而很快地,帶著衣飾與煙,在沉沒水中的桌上,
像搞混了的量,靈魂依舊存在:
石英與無眠,大海裡
冷潭一般的眼淚:但即使在那時候——
摧毀它,用紙與仇恨鼓舞它的死亡,
在習性的地毯裡悶死它,在敵視的
鐵絲的外衣裡扯裂它。

不:誰(彷若血紅的罌粟)能手無寸鐵地護衛
他的血液通過這些走道,天空,
海洋或者公路?憤怒已經把
買賣生物的商人他悲傷的貨品揮霍光了,
而在梅樹的頂顛,有一千年
露珠把透明的地圖留給了期待的
樹枝:啊心,啊在秋天的
洞窟間破碎的額頭。

有多少次在冬天城市的街上或者
巴士上或者黃昏的船上或者狂歡夜
更稠密的孤獨裡,在陰影的聲音,
在鐘聲,在人類喜悅真正的洞穴裡,
我渴望能逗留,能尋找那隱藏在
石頭或者吻的閃電裡,我一度觸及的永恆且神秘的血脈。

(那在麥中,像一則隆起小乳房的
黃色故事,重複敘說著一個
在肥沃的土壤裡無限溫柔的號碼的,
以及那,永遠相同的,在象牙中褪殼的:
以及那在水中半透明的家鄉,那從
孤雪直到血波的一口鐘。)

我只能抓到一串臉孔或者墮落的
面具,彷彿一環環中空的黃金,
彷彿散落的衣裳,那叫可憐的樹族恐懼戰慄的
凶暴的秋天的女兒。

沒有地方來安置我的手,沒有地方——
流動像帶鏈的春泉,或者
堅實如煤或水晶的硬塊——
能夠回應我張開的手的熱或冷。
人是什麼?在他打開的話匣的哪一角,雜著
店鋪和笛聲,在他金屬性運動的哪一環
存在著不可破壞、不可毀滅的,生命?



存在,如同玉蜀黍脫粒,在儲放
挫敗經歷和不幸事件的無盡的
穀倉,從一到七,到八
而每個人有著的不只是一個死,而是許多的死:
每一天的小死亡,那在郊外爛泥中自我滅絕的
塵、蛆、燈,每一天的小死亡都帶著肥胖的翅翼,
短矛一般闖進了每一個人,
而人被麵包與小刀所圍攻,
養牛人:港口的浪子,黑皮膚的農耕隊長,
或者鬧區裡的一隻老鼠:

他們都在等候死亡,在等候每日短暫死亡的同時軟弱了:
而他們不祥的苦難每日都是一只
他們必須顫抖地喝著黑茶杯。


好多次強大的死亡誘引著我:
它正像隱形於海波的鹽,
而它隱形的氣味所散佈的
正像一半一半的窪地與高地,
或者風和雪堆所構築的巨大的殿堂。
我來到鐵的邊緣,來到窄隘的
空中走道,來到農作物與石頭的屍衣,
來到無路可走的星際的真空,
以及令人暈眩的渦狀的大道:
但,巨大的海,啊死!你並非一波一波地來到,
而是夜曲般澄亮的急馳,
或者像夜絕對的詩歌。

你從來不曾藏在我們的口袋偷偷地過來干涉,你的
到訪終必有著一件猩紅的外衣,
一張八方肅靜的曙光的地毯,
或者一筆入祀或入土的淚的遺產。

我無法愛那存在於每一生命之內的樹,
一旦它微小的秋天在肩上(一千片葉子的死亡),
所有那些假的死與復活——
而不想到大地,不想到深淵:
我期望在最浩闊的生命裡游泳,
在最澎湃洶湧的出海口。
而當,逐漸地,人們開始否定我,對我
閉絕他們的門路令我散發活力的手無法
碰觸他們受傷的內在,
我乃一街一街,一河一河,
一城一城,一床一床地走著,
我滲雜鹽味的面具穿越過沙漠,
而在最後一個受辱的村落,沒有燈,沒有火,
沒有麵包,沒有石頭,沒有安靜,我
獨自流浪,死著自己的死。



那村落貧苦的子嗣在饑餓的體內
狼吞虎嚥的食物裡所延續的不是
你,啊陰暗的死亡,鐵羽毛的鳥:
相反的,那是舊繩腐朽了的一根線,
是不曾打鬥過的乳房的一粒原子,
或者不曾掉落到額頭的粗澀的露水。
是那無法被再生的,沒有和平
沒有領土的小死亡的碎片:
一塊骨頭,一陣在自己體內死去的教堂中鐘聲。
我解下碘酒的繃帶,把我的手探進
那正摧殺著死亡的不幸的疼痛,
而我什麼也沒碰到,除了自靈魂的隙縫
溜進來的一陣風。


我跟著登上地的階梯,
穿過失去的叢林野蠻的糾纏
走向你,馬祖匹祖。
巍峨的梯石之城,
那不曾被大地的睡衣遮藏之人
終於擁有的住所。
在你身上,彷彿兩條平行的直線,
閃電以及人的搖籃
在荊棘的風中擺盪。

石頭之母,兀鷹的泡沫。

人類黎明高為的暗礁。

埋葬於原始沙層的鋤頭。

這是舊巢,這是新居:
這裡玉蜀黍豐實的穀粒高高躍起
又像紅雹一樣射下來。

這裡金黃的纖維自駝馬身上剝下,
覆蓋愛,墳墓,母親,
國,禱詞,勇士。

這裡入夜之後人腳與鷹爪
同棲於高大血污的
獸穴,並且在清晨
以雷電的步履行走於精純的霧上,
並且碰觸土地與石頭
直到他們在夜裏,在死亡裏認出他們。
我注視著衣服與手,
注視著回聲的洞穴裏的水跡,
注視著那被,借我的眼睛觀看
地上的燈籠,借我的手替
滅跡的木頭敷油的臉龐,所磨平的
一面牆:因為一切的東西,衣飾,髮膚,容器,
語字,酒,麵包,
都消失,墮落到泥土裏。
而大氣湧進,它
橘花的手指撫過所有入眠的事物:
一千年的大氣,月月週週的大氣,
一千年蔚藍的風,一千年鐵的山脈,
彷彿腳步們溫柔的颶風
磨亮著孤獨的石頭區域。


獨一深淵最冷暗的部份,溪谷,最深溪谷的
陰影,那正是何以真實
最灼燙的死會來到你
數量的空間,
並且自打孔的岩石,
猩紅的飛簷
以及層列的水道,
你像在秋天一般地滾進
單一的死。
今天空虛的風不再哭泣,
不再認識你的泥腳:
它已經忘掉那
當閃電的刀叉亂割
而巨樹被霧所吞噬,被狂風砍倒時
濾清天空的你的大水罐。
它扶起一隻從高崗遽然跌落到
時間的盡頭的手。
你們已不再存在,蜘蛛之手,虛弱的
線縷,糾纏的網:
一切都已離散崩潰了:習俗,破碎的
音節,眩眼的光之面具。

只剩下石頭與字的永恆:
城彷彿一隻杯子被每一隻活著,
死著,沉默著的手舉起,被如此多的死
所支撐,有著如此多生的一面牆,
石之花瓣的砍擊:永生不死的玫瑰,住所:
這冰河殖民地的安底斯岩脈。
當土色的手變成
真正的泥土,而當微小的眼睫闔上,
滿載粗糙的牆,滿載著城堡:
而當人類亂陳於他們的地獄,
旗一般開展的精確仍舊存在;
人類黎明的高地:
包含寂靜的最高的容器:
繼無數多生命存在的石頭的生命。


請隨我攀登,亞美利加之愛。

隨我親吻秘密的石塊。
烏魯班巴銀白的激流
使花粉飛到它的金杯。
空虛的藤蔓,
石化的植物,僵硬的花環,
翱翔於山中寶庫的靜寂之上!

來吧,微小的生命,從大地的
翅翼間,同時——晶瑩而冰涼,被鎚薄的空氣
引出遭襲擊的翡翠——
野蠻的水啊,你也從雪來到了。

愛,愛,直到突然的夜;
從宏亮的安底斯山的燧石,
直到黎明的紅膝蓋,
默想那盲眼的雪之子吧!

哦,響亮威嚴的威卡馬右,
當你打你世襲的雷聲打碎成
白色的泡沫,像受傷的雪,
當你陡峭的狂風
歌唱且鞭打震醒天界,
你把哪一種語言帶給一隻幾乎不曾自
你安底斯泡沫斷根的耳朵?

誰抓住冰冷的閃電
並且任它深愛著高地,
在它冰結的淚珠間被均分,
在飛刀上顫抖,
錘打著它身經百戰的結構,
引導向它勇士的床榻,
驚愕於它岩石的結局?

你苦惱的閃光在說些什麼?
你秘密反叛的閃電可曾一度
滿載著語字旅行?
在你細瘦的動脈水流裡,

誰能粉碎凍結的音節,
黑色的語言,金黃的旗幟,
無底的嘴巴,被抑制的叫喊?

誰在四處切取那些
生自泥中為我們守望的花的眼瞼?
誰在投擲那些從你滂沱的
手中墜下的死滅的精子群,
為了將他們被猛打的夜播撒在
地質學的煤裡?

是誰拋棄這些誓約的樹枝?
誰,容我再一次問,埋葬了這些告別?
愛,愛,不要碰觸界線,
也不要崇拜沉沒水中的頭顱:
讓時間在它破碎的泉源的大廳裡
完成它的雕像,
並且在急流與壁壘間蒐集
自峽谷來之大氣,
平行的風的被褥,
山脈盲目的運河,
露水粗暴的問候;
並且爬吧,一朵花接一朵花地,穿過厚度,
踐踏那被扔棄的蛇。

在這鋸齒狀的地帶——石頭與森林,
綠色星星之塵,明亮的叢林——
曼吐爾谷爆發如活湖泊,
或找一片寂靜的新平原。
來到我真正的本體吧,來到我的黎明,
直達加冕的孤獨。
死去的王國仍舊活著。

而鐘座上,兀鷹血污的陰影
像一艘黑船穿過。


星座之鷹,霧的葡萄園。
失去的稜堡,盲目的彎刀。
星綴的帶子,神聖的麵包。
急流的階梯,巨大的眼瞼。
三角狀的膜,石之花粉。
花崗岩的燈,石之麵包。
礦物般的蛇,石之玫瑰。
入土的船隻,石之泉源。
月的馬匹,石之亮光。
赤道的象限,石之蒸汽。
絕對的地理,石之書籍。
雕在狂風中的冰山。
湮沒的時光的珊瑚。
被手指磨平的堡壘。
被羽毛攻擊的屋脊。
鏡之串集,風暴之基石。
被匍匐的藤草推翻的王座。
血爪的政權。
在斜坡上被停住的強風。
靜止的綠藍色的瀑布。
安眠者族長般的鐘。
臣服之雪的衣領。
沿著它的雕像被拉長的鐵。
緊閉而無法進入的風暴。
獅之手腳,嗜血的石頭。
陰暗之塔,雪的辯論。
高舉於手指、根莖之上的夜,
霧的窗戶,冷酷之鴿。
夜間活動的植物,霹靂的雕像。
實在的山脈,海上的屋頂。
迷失之鷹的建築。
天空的繩索,絕頂之蜜蜂。
血污的水平面,高築之屋。
礦物之泡沫,花崗岩的月。
安底斯山之蛇,萈紫的額頭。
寂靜之圓頂,純淨的祖國。
海的新娘,大教堂之樹。
鹽的結晶,黑翼的櫻桃樹。
雪的牙齒,冰冷的雷聲。
抓傷的月,險惡的石頭。
毛髮冰冷之頭,大氣之動作。
手之火山,陰鬱的瀑布。
銀之波浪,時間的目的地。

10
石頭之內是石頭,而人在哪裡?
大氣之內是大氣,而人在哪裡?
時間之內是時間,而人在哪裡?
你是否也是非完整的人類破裂的
斷片,是經由今日的
街衢,經由足跡,經由死寂的秋的葉子
把靈魂錘打進墳墓裡的
空心的鷹的斷片?
悲慘的手,腳,悲慘的生命……
那些暗鈍的日子——
在你體內,像洒在節慶的
短矛之上的雨,
它們可曾一瓣一瓣地給空虛的嘴
它們暗黑的營養?
        饑餓,人的珊瑚,
饑餓,秘密的植物,伐木者的根,
啊饑餓——你羅列的暗礁可曾
攀登到這些鬆散的塔上?

我要問你,路上的鹽,
給我看看鏝子。允許我,建築樹,
用一根小樹枝磨滅石頭的雄蕊,
允許我爬過一切大氣的梯級到達空虛,
刮削生命的要害直到我觸及人。

馬祖匹祖,你是否把
石頭置於石頭之內,而破布,在基礎裡?
把煤置於黃金之內,而在它裡面,血液的
紅雨滴在顫抖?
把你所埋葬過的奴隸還給我吧!
把窮人的硬麵包從這土地上
抖出來,讓我看看農奴的
衣服跟窗戶。
告訴我他活著的時候怎麼個睡法,
告訴我他睡覺是不是帶著
刺耳的聲音,張大嘴巴,像因疲倦而
凹進牆壁的一個黑色的破洞。
牆壁,牆壁!如果每一層石頭
壓在他的睡眠上,並且如果他跌倒在下面,
就像在月亮下面,做著那個夢!
古老的亞美利加,湮沒的新娘,
你的手指同時——
當離開叢林往諸神空虛的高處,
在光與虔誠的婚慶旗幟下,
混合著鼓與長矛的雷聲,
同時,你的手指同時——
那些被抽象的玫瑰與冰冷的直線,那些
被新種的玉蜀黍血污的乳房轉變成
明亮實體的織物,轉變成堅硬的洞穴,
同時,同時,被埋藏的亞美利加啊,你是否
在最偉大的深淵,在苦澀的腸裡,學鷹一樣把饑餓藏著?

11
穿過混亂的輝煌,
穿過石頭的夜,讓我把手探進,
並且讓被遺忘的古老的心像一隻被囚禁了
一千年的鳥在我的體內跳動!
今天讓我把這快樂忘掉,比所有的海還寬,
因為人比所有的海以及他的島嶼還寬,
並且必須掉進他裡面,如同掉進井泉,
帶著一枝秘密的水與玄奧的真理升上來。
讓我忘掉,廣闊的石頭,強有力的比例,
超絕的尺寸,蜂巢狀的基石,
並且在今天讓我把手從三角板滑下鹽血
與粗蔴布的斜邊。
當,像一具紅翼鞘做的蹄鐵,憤怒的兀鷹
在飛翔的秩裡撞擊我的額頭,
而那些食肉類羽毛的颶風把幽暗的灰塵
從斜梯上捲起:我看不見急馳的鳥獸,
看不見它腳爪盲目的刈弧。
我看到遠古的本體,奴僕,田野裏的睡眠者,
我看到一個身體,一千個身體,一個男人,一千個女人,
在黑色的強風,在雨與夜的黑色底下,
枕著雕像沉重的石塊:
劈石者璜安,委拉哥拉的兒子,
食冷者璜安,綠色星星的兒子,
赤足者璜安,土耳其玉的孫子,
與我一同復活吧,兄弟。

12
與我一同復活吧,兄弟。

把你的手從四處散播的哀愁的
深處伸出來給我吧。
你不會從岩石的底部回來。
你不會從地底的時間回來。
你變硬了的聲音不會回來。
你戳了孔的眼睛不會回來。
自泥土的最內部注視我,

耕者,織者,沉默的牧人:
守護神野駱馬的馴服者:
被挑釁的絞刑台的石匠:
安底斯山淚水的持瓶者:
手指被搗碎的珠寶商:
在穀粒間顫抖的農夫:

濺灑你的黏土的陶工:
把你們古老,埋在地下的哀愁
倒進這新生命的杯子吧。
給我看你們的血跟你們的犁溝。
告訴我:我在這兒受罰,
因為一顆寶石它不發光,因為土地
不能及時生出石頭或穀粒:
給我看你們摔上去的石頭
以及他們用來絞死你們的木頭。
點燃那些古老的燧石,
那些古老的燈,那些跨過千百個世紀
黏到傷口的鞭子,
以及沾著血腥光彩的斧頭。
我來借你們死去的嘴巴說話。

讓四處分散的沉寂的嘴唇
自泥土的每一部份集合起來,
並且從無底的深淵終夜不斷地對我說話
彷彿我像錨一樣緊繫著你
告訴我每一樣事物,一鏈接一鏈,
一環接一環,一級接一級地;
磨利你積藏的刀叉,
將它們刺進我的胸膛,刺進我的手,
彷彿一河黃色的光芒,
一河被埋葬的老虎,
並且讓我哭泣,每一小時,每一天,每一年,
每一盲眼的時代,星星的世紀。

給我寂靜,水,希望。

給我掙扎,鐵,火山。

讓屍體像磁鐵一樣黏住我。

來到我的血脈和我的嘴。

用我的聲音、我的血說話。

無法遺忘

如果你問我上那兒去了,
我必得說「事情發生了」。
我必得提及路石模糊的地面
以及始終自我毀滅的河流:
我只知道鳥兒丟失的事物,
被拋在腦後的大海,以及我姊姊的哭泣。
為什麼有那麼多的地區,為什麼一天
緊接著另一天?為什麼漆黑的夜晚
在口中堆積?為什麼有人死去?
如果你問我打那兒來,我必得和破碎的事物交談,
和苦澀的器皿,
和腐爛的巨獸,
以及我受創的心。

那些跨過我思緒的不是記憶,
也不是在我們遺忘中熟睡的黃鴿,
而是帶淚的臉孔,
探入喉頭的手指
以及自樹葉中掉落的:
被我們憂傷的血液滋養的歲月——
那逝去的歲月它的黑暗。

這裡有紫羅蘭,燕子,
每樣令我們愉悅、出現在
甜蜜精美的卡片上的事物——
時間和甘美漫步其間。

但讓我們不要再去探索齒後的一切,
不要再去啃嚙寂靜堆築起來的外殼,
因為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有那麼多的死者,
有那麼多被紅日割裂的提防,
有那麼多碰撞船身的頭顱,
有那麼多圍藏吻的手,
以及那麼多我想遺忘的事物。

Pablo Neruda

http://www.hgjh.hlc.edu.tw/~chenli/neruda%20poems.htm

今夜我可以寫出 -- 爱情太短,回忆太长

Puedo escribir los versos más tristes esta noche.

Escribir: por ejemplo: «La noche está estrellada,
y tiritan, azules, los astros, a lo lejos.»

El viento de la noche gira en el cielo y canta.

Puedo escribir los versos más tristes esta noche.
Yo la quise, y a veces ella también me quiso.

En las noches como ésta la tuve entre mis brazos.
La besé tantas veces bajo el cielo infinito.

Ella me quiso, a veces yo también la quería.
Cómo no haber amado sus grandes ojos fijos.

Puedo escribir los versos más tristes esta noche.
Pensar que no la tengo. Sentir que la he perdido.

Oír la noche inmensa, más inmensa sin ella.
Y el verso cae al alma como al pasto el rocío.

Qué importa que mi amor no pudiera guardarla.
la noche está estrellada y ella no está conmigo.

Eso es todo. A lo lejos alguien canta. A lo lejos.
Mi alma no se contenta con haberla perdido.

Como para acercarla mi mirada la busca.
Mi corazón la busca, y ella no está conmigo.

la misma noche que hace blanquear los mismos árboles.
Nosotros, los de entonces, ya no somos los mismos.

Ya no la quiero, es cierto, pero cuánto la quise.
Mi voz buscaba el viento para tocar su oído.

De otro. Será de otro. Como antes de mis besos.
Su voz, su cuerpo claro. Sus ojos infinitos.

Ya no la quiero, es cierto, pero tal vez la quiero.
Es tan corto el amor, y es tan largo el olvido.

Porque en noches como ésta la tuve entre mis brazos,
mi alma no se contenta con haberla perdido.

Aunque éste sea el último dolor que ella me causa,
y éstos sean los últimos versos que yo le escribo.


今夜我可以寫出最哀傷的詩篇。

寫,譬如說,「夜被擊碎
而藍色的星在遠處顫抖。」

晚風在天空中迴旋歌唱。

今夜我可以寫出最哀傷的詩篇。
我愛她,而有時候她也愛我。

而許多彷彿此刻的夜裡我擁她入懷。
在永恆的天空下一遍一遍地吻她。

她愛我,而有時候我也愛她。
你怎能不愛她晶瑩碩大的眼睛?

今夜我可以寫出最哀傷的詩篇。
想到不能擁有她,想到已經失去了她。 

聽到那遼闊的夜,因她不在而更遼闊。
詩遂如草原上的露珠滴落心靈。

我的愛不能叫她留下有什麼好難過的呢?
夜被擊碎而她離我遠去。

都過去了。在遠處有人歌唱。在遠處。
我的心不甘就此失去她。

我的眼光搜尋著彷彿要走向她。
我的心在找她,而她離我遠去。

相同的夜漂白著相同的樹。
昔日的我們已不復存在。

如今我確已不再愛她,但我曾經多愛她啊。
我的聲音試著藉風探觸她的聽覺。

別人的。她就將是別人的了。一如我過去的吻。
她的聲音。她明亮的身體。她永恆的眼睛。

如今我確已不再愛她。但也許我仍愛著她。
愛是這麼短,遺忘是這麼長。

因為在許多彷彿此刻的夜裡我擁她入懷,
我的心不甘就此失去她。

即令這是她帶給我的最後的痛苦,
而這些是我為她寫的最後詩篇。
 

Wednesday, February 13, 2008

20几岁决定女人的一生(节选自Vivien的blog,which转载自原著)


关于品位



1. 你应该向那些比你富裕,比你有能力,生活得幸福的人寻求指点。不要嫉妒和远离那些比自己优秀的人,而应该跟他们接近,从他们身上吸取精华。



关于爱自己

1. 外貌和头脑都需要投资。漂亮的女人应该打破男人对她们“花瓶”的偏见,让自己做到漂亮,健康,智慧一应俱全。


4. 二十几岁也要做健康投资。



6. 不要忘了,博爱的人不论何时都最爱自己。



关于事业

1. 如果想当CEO首要的任务是成为复印和整理档案的高手。不要眼高手低,很多大事情都是由小事情积累而成的,大的成就是由小的成绩积聚而成的。20几岁的事业,最重要是积累。



关于梦想

1.不喜欢摸索新的出路,不喜欢动脑的女人,很可能会一辈子活得辛苦。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理想和梦想,并且有着为自己理想梦想而打拼得一颗坚强的心,以及所需要付出的行动。



2.幸福的女人向来把梦想和目标牢记在心底,并且相信它们总有一天会变成现实,同时,她们也懂得时时刻刻朝着梦想的方向前进,就算梦想不宏大也要持之以恒。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又能赚到钱,这多好啊!对于想得到的东西,我们要喜欢它,寻找它,追求它,这才是世间的法则。



3.不要认为到了三十岁人生就结束了。其实,只要确定自己想做的事情,即使过了三十岁,已经结了婚,也完全可以从头开始。让你不能做事的原因,不是环境不允许,而是自己没有确定的目标。

所以,聪明的女人总是喜欢指定新目标,每天仔细地研究和坚定这种信念。尝到过成功的女人,没有时间考虑人生究竟有没有意义之类的话题。只要早上一睁开眼睛就会期待今天将是精彩的一天。人的一生都要不断地树立新目标,再实现目标,何况现在的你还年轻。



4.有梦想的人,就算不能实现这个梦想,也会因为奋斗的过程而实现特别的价值。有梦想的人言谈举止都与相同环境的人不一样。



关于世故

1. 人既能够不为憎恨而失去理智,又能够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如果不想再不幸中生活,那么就要丢掉“正在被人欺负”的观念。你要做的只是调整好压力,等待那些恶人引火自焚。不过人们最不会处理的人际关系就是“等待”,要学会等待真不容易!

“等待”的确是一种最为有效的方法,有时候我也称之为:“保持缄默!” 如果,一个人心里素质足够好的话,他既不怕别人让他等待,他自己也最能够让别人等待.



2. 世界上有太多比自尊心更重要的东西,但二十几岁的人不太懂得这一点。



3. 友好的人际关系,就会有更多的机会选择好的工作,好老公。做个有人脉的女人。



4. 远离对世界充满抱怨的人。积极的人拥有更多获得成就的潜力,并且向四周散发出她的能量。只要在她身边,你就可以得到力量。


5. 和蔼的女人可以平定世界,即使别人无视于你的存在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这样想就可以微笑着敲开世界的大门。微笑,总之不管发生什么,请你一直都要保持着微笑。微笑的能量巨大无比,谁能够掌控了微笑,这个人就已经可以掌控了她的命运和她周围的世界。